Kenji Fujima 人不是没有选择,而是总有选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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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 十月 2008 @ 10上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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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的房子

从前,有一座红漆的土房子。可是里面从来没有人,空荡荡的。来来回回不断有人从旁边走过。有时也会有人试图进去看看。但始终却没有人打开门来看看。最初看来,那不过是一座太普通的房子,破旧的墙壁和大门,一直安静地盘踞在这片人不太多的土地上。

我是一座房子,从不打扰别人,但是却渴望有谁能够和我分享哪怕是点滴的痛苦,比如咒骂,比如践踏。我太安静了,在这里有几百年了。但是始终没有等待我渴望发 生的事情。我渐渐地在一点点残败,树枝枯了,鸟飞走了,每天的夜里远方不断响起一些我说不上来的声音。它们穿过无数的空间最终到达我的领地,留给我的或许 是孩子的哭声?狗的叫声?可能大多数情况下是我的幻觉吧。

很多很多年前,在一片未知的土地上,一个男孩挣脱了母亲的手,朝着一颗粗壮的树跑出来。闭上眼睛,伸出双手,张开怀抱,在这片空地上,以这样的姿势,保持了 很长一段时间。具体多久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。那时可没有现在的手表,唯一可以参照的就是周围的景色,它们变化流逝颓败新生的痕迹,常常可以让我分辨出 又是多少年的时光过去了。当小男孩睁开双眼的一瞬间,他看到了在自己身前,那颗大而粗壮的树已经不再了,但是在它原来旁边的不远处,一座金灿灿的小城堡出 现了,在月光的滋润下,显得格外的诡谲却又华丽。相信当明天阳光洒下的时候会是一派美丽的景象。小男孩似乎对面前的这个大东西十分满意,飞快地奔跑过去, 便立刻消失在城堡之中了。在不远的地方,已经没有小男孩母亲的影子。

我正在去图书馆的路上,这要走上很远,因为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乡镇,除了少有的几家住户和小商店以外,很少再有其他的一些设施了。比如书店,商场都要从 后山爬上去,穿过公路,再爬上一座小山,到了县城后才会一些需要的东西。我一大早六点就起来了,这也是我们这里人的习惯了,现在是夏天,不起早的话,一路2个小时走到县城是非常热的。说是图书馆,其实这里的书也是非常少,来这里的人也更少了。我一般会在这里呆上一年,再也不会出去。每隔一年我都会来,已经坚持了100年了。1月,2月,78月是我最喜欢的月份了,因为这几个月来这里的人很少,不太明白为什么,所以活动起来也比较自在,不太受拘束。 今 天是第一天,精神异常的好,随手拿起了在身边的一本书翻了起来,书名叫做《镜子》。一页一页的翻开,字很少,几乎全篇都是留白的,除了中间有很少的字以 外。第一页上写着:我站在里面,你在外面,却看不见我。然后你拿起手边的重物,将玻璃砸碎了。接着翻了后面的几页,同样是很短的一两句话,不是太明白,合 上书又放回了原处。

月亮很圆很亮,星星很少,第二天,一个小男孩闯进了那间红漆的土房子里。他很失望地看着空荡荡的空气和阴冷的墙壁,没多久便出来了,对妈妈抱怨了半天说怎么里面什么也没有,还说他以后想建一个小的城堡。

一觉醒来,外面飘起了大雪,12月的雪花依旧是那样的好看。透过窗外的不远处,有一座红漆的房子,在白色雪景的承托下格外的醒目和漂亮。忽然之间,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,希望以后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看这座房子,我希望也感觉会是个男孩。

又过了几百年,却依旧等不到任何人的影子。我还是像一座孤独的岛,独自守护在自己的领域和年代,开始努力回想上千年来的种种细节,哪怕是一声鸟叫,一场雨,都被我记的清清楚楚。如此敏感的神经仅仅是为了一段又一段的回忆而已。

其实后来已经没有鸟叫了,也不再下雨了。什么是真实的?什么是可以相信的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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